







Voice Within... Sharing The Natural Expression 真 善 美
這一生中,你錯過了什麼? 太太在二十五歲時問丈夫 ,
丈夫沮喪的回答她:我錯過一個新的工作機會。
三十五歲時,丈夫生氣的告訴她:我剛錯過了一班公車
四十五歲時,丈夫傷心的說:我錯過與親人見最後一面。
五十五歲時,丈夫失望的回答:我錯過了退休的好時機。
六十五歲時,丈夫匆匆的答說:我錯過了看牙醫的時間。
七十五歲那年,太太不再問先生了,此時,先生正跪坐在病 危的 太太面前,
想起太太每隔一段時間,總要問他的問題,他反過來問太太,
而太太的微笑中帶著解脫回答:這一生,我沒有錯過你!
此時,先生早已淚流滿面,
原以為兩人可以永遠在一起,
所以,終日忙著工作與繁瑣的事,
卻從不曾用心體貼朝夕相處的另一半,
先生緊抱著太太說:這輩子,我錯過妳五十年來的深情……
繁忙的都市裡,有著許多為工作打拚的人, 大家總習慣於把工作當成生活的重心。
為了滿足社會的價值,
不惜出賣自己的時間與身體,
捨不得多花時間投資健康,
以至於錯過了陪同孩子成長的機會、
忽略了身旁關心自己的至親、輕忽了自己的身體。
沒有人知道明年今日會是怎樣?
人世無常,趕緊把握當下,把心中的感激告訴愛你的人、 用行動關心你的家人,把每一天都當成人生的最後一段經營,即使走了,也能讓自己及身旁的人了無遺憾。







Forrest Gump (Tom Hanks), is a little "slow" and retarded but good hearted Southern boy growing up in Greenbow, Alabama. His IQ is 75, 5 below the state's definition of "normal", but this doesn't seem to bother him, his mother, or his best and the only friend, Jenny. During the next thirty years, he manifests his wisdom, empathy and compassion in a very natural way with his true love and simplicity. That is heart warming and touching. As his life unfolds, Forrest becomes a star football player, a war hero, a successful businessman, and something of a pop icon.
Through it all, however, there is one important person that involved in his life: his love for Jenny. She is never far from his thoughts, no matter what he's doing or where he is, Jenny is alway his woman in his heart, even after her death! A very simple, pure love, he just wants to take care of her, genuine and unconditioned love for Jenny! A very touching and inspiring story...
The film, winner of 6 Oscars including Best Actor (Hanks) and Best Picture!
This movie is simply brilliant, it teaches you that in life, everyone has a place in this world, no matter you are dump or smart. It inspires people to live life in simplicity and with sincerity, then your life will lead you by itself. No need to worry.
I love Forrest Gump, it is an amazing movie!
Forrest Gump has several messages, inspiring and meaningful to tell us, no matter how tough is, not to give up on life. Why surrender or worry when you don't know what will happen in your future? Some of the quotes from Forrest Gump are meaningful and memorable:
You died (Jenny) on a Saturday morning. And I had you placed here under our tree. And I had that house of your father's bulldozed to the ground. Momma always said dyin' was a part of life. I sure wish it wasn't. Little Forrest, he's doing just fine. About to start school again soon. I make his breakfast, lunch, and dinner every day. I make sure he combs his hair and brushes his teeth every day. Teaching him how to play ping-pong. He's really good. We fish a lot. And every night, we read a book. He's so smart, Jenny. You'd be so proud of him. I am. He, uh, wrote a letter, and he says I can't read it. I'm not supposed to, so I'll just leave it here for you. Jenny, I don't know if Momma was right or if, if it's Lieutenant Dan. I don't know if we each have a destiny, or if we're all just floating around accidental-like on a breeze, but I, I think maybe it's both. Maybe both is happening at the same time. I miss you, Jenny. If there's anything you need, I won't be far away.






Do not say that I’ll depart tomorrow
because even today I still arrive.
Look at me: I arrive in every second
to be a bud on a spring branch,
to be a tiny bird whose wings are still fragile,
learning to sing in my new nest,
to be a caterpillar in the heart of a flower,
to be a jewel hiding itself in a stone.
I still arrive, in order to laugh and to cry,
in order to fear and to hope,
the rhythm of my heart is the birth and
death of all that are alive.
I am the mayfly metamorphosing in the
surface of the river.
I am also the bird which, when spring comes,
arrives in time to eat the mayfly.
I am a frog swimming happily in the
clear water of a pond.
I am also the grass-snake who,
approaching in silence,
feeds itself on the frog.
I am the child in Uganda, all skin and bones,
my legs as thin as bamboo sticks.
I am also the merchant of arms, selling deadly
weapons to Uganda.
I am the 12-year-old girl, refugee on a small boat,
who throws herself into the ocean after
being raped by a sea pirate.
I am also the pirate, my heart not yet capable
of seeing and loving.
I am a member of the politburo, with
plenty of power in my hand.
I am also the man who has to pay his
“debt of blood” to my people,
dying slowly in a forced labor camp.
My joy is like spring, so warm it makes
flowers bloom in all walks of life.
My pain is like a river of tears, so full it
fills up all the four oceans.
Please call me by my correct names,
so that I can hear all my cries and my laughs at once,
so I can see that my joy and pain are but one.
Please call me by my correct names,
so I can become awake,
and so that the door of my heart be left open,
the door of compassion.

鏡頭前的昂山舒吉,站在住家大門鐵柵前,向群眾揮手,這是她被軟禁7年後,第一次對外展現她的風采。數千名支持者看到她,歡呼喝釆,興奮不已。
舒吉沒有發表激昂的演說,她只是微笑,然後簡單的說幾句話,要人民團結和冷靜。
軍人政權用盡一切方法,禁錮她、詆毀她、壓制她、折磨她,但是,還是不能打倒她。她用微笑來告訴軍人政府,她還是不屈服於強權的昂山舒吉;她也用微笑告訴群眾,她依然是和人民在一起的昂山舒吉。
她的瘦小身軀,背負了一個國家的苦難,也承載了人民的希望。緬甸人幾乎甚麼都沒有,然而,他們擁有昂山舒吉,或許,這是他們的精神財富。
如果不是緬甸軍人政府的暴政,昂山舒吉不須要遭受這些苦難,或許,她也根本不願意成為民族的英雄。
她的前半身,其實過得很平凡;她的志願,也只是想做個平凡的家庭主婦,相夫教子,過一個和樂的生活。
不久前,舒吉在英國的友人,公開了她年輕時代的生活照片。她留了小一撮長髮,騎著腳踏車,在英國的鄉下踏青;微風吹過,秀髮揚起,那張秀氣的臉孔,溢滿了笑容。
另一張照片中,舒吉和大學教授的英國丈夫,以及出身未久的孩子,坐在草地上野餐。她手上抱著孩子,深情款款的看著丈夫;這就是她所有美麗和理想的世界了。
然後,她是緬甸國父昂山將軍的女兒,她身上流的是緬甸的血液。在緬甸遽變的關鍵,她回到緬甸。當時,她以為那只是階段性的任務,一旦完成使命,她可以回到丈夫和孩子的身邊。
出乎意料的是,她領導的全民盟贏得大選,準備從軍人手中接管政府;但是,軍隊否決了選舉,還把她關起來。被囚禁期間,她心愛的丈夫患上癌症;但他離世的那刻,兩人都無法見面,作為一個妻子,這是錐心的遺憾。
而她疼惜的孩子,成長過程中,缺乏母親的照顧和陪伴;對於一個母親,這是最痛心的折磨。
舒吉獲得釋放,但是,作為女人,她的遺憾永遠不能彌補。同樣的,作為政治家,緬甸的民主和自由,她也無法確定,那是另一種遺憾。
但是,為了超越個人和家庭的更高價值,她無怨無悔,經歷了這一切,她微笑以對。
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

2002年底,義大利的一些報紙上出現了一條特殊的尋人啟事:1992年5月17日,在瓦耶市商業區第5大道的停車場,一個白人婦女被一個黑人小夥子強姦。不久後,女人生下一個黑皮膚的女孩。她和她的丈夫毅然擔當起撫養女孩的責任。
然而不幸的是,如今這個女孩得了白血病,緊急需要做骨髓移植手術。她的生父是拯救她生命的唯一希望。希望當年的當事人看到啟事後,速與伊莉莎白醫院的安德列醫生聯繫。這則尋人啟事在社會上引起軒然大波,人們議論的焦點是:這個黑人會站出來嗎?顯然他面臨著兩難選擇,如果站出來,他將面臨名譽掃地、家庭破裂的危險;如果保持沈默,他將再一次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這個故事將是一種怎樣的結局呢?白血病女孩牽出了一個恥辱的隱私。
在義大利瓦耶市的一個居民區,35歲的瑪爾達是個備受人們議論的女人。她和丈夫比特斯都是白皮膚,但她的兩個孩子中,卻有一個是黑色的皮膚。這個奇怪的現象引起周圍鄰居好奇的猜疑,瑪爾達總是微笑著告訴他們,由於自己的祖母是黑人,祖父是白種人,所以女兒莫妮卡出現了返祖現象。
2002年秋,黑皮膚的莫妮卡接連不斷地發高燒。最後安德列醫生診斷莫妮卡患的是白血病,唯一的治療辦法是做骨髓移植手術。醫生分析道:要那些與莫妮卡有血緣關係的人中,最容易尋找到合適的骨髓,你們全家以及親屬,最好都來醫院做骨髓匹配驗。瑪爾達面露難色,但還是讓全家來做了骨髓匹配實驗,結果沒有一個合適的。醫生又告訴他們,像莫妮卡這種情況,尋找合適的骨髓的幾率非常小。現在還有一個行之有效的辦法,就是瑪爾達與丈夫再生一個孩子,把這個孩子的臍血輸給莫妮卡。這個建議讓瑪爾達突然怔住了,她失聲說:天哪,為什麼會這樣?她望著丈夫,眼彌漫著驚恐和絕望。比特斯也眉頭緊鎖。安德列醫生反復向他們解釋,現在很多人都採用這種辦法拯救了白血病人的生命,而且對新生兒的健康也沒有任何影響。這對夫妻只是聽著,久久沈默。最後他們說:讓我們再想想吧。
第二天晚上,安德列醫生正在值班,突然值班室的門被推開了,是瑪爾達婦。瑪爾達緊咬著唇,丈夫比特斯握著她的手,神色肅穆地對醫生說:他們有一件事要告訴您,但您必須保證為我們保密,因為這是我們夫婦多年的秘密。醫生鄭重地點點頭。那是10年前,1992年5月的時候。那時我們的大女兒伊蓮娜已經兩歲了,瑪爾達在一家速食店上班,每天晚上10點才下班。那天晚上下著很大的雨,瑪爾達下班時街上已經幾乎空無一人了。在經過一個廢棄的停車場時,瑪爾達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驚恐地轉頭看,一個黑人男青年正站在她身後。那黑人手拿著一根木棒,將她打昏,並強姦了她。
等到瑪爾達從昏迷中醒來,踉蹌地回到家時,已是淩晨1點多了。我當時發了瘋一樣沖出去找那個黑人算賬,可是早已沒有人影了。那晚我們抱頭痛哭,仿佛整個天空塌了下來。說到這,比特斯的眼已經蓄滿了淚水。他接著道:不久瑪爾達發現自己懷孕了。我們感到非常可怕,擔心這個孩子是那個黑人的。瑪爾達想打掉那個胎兒,但是,我還是心存僥倖,也許這孩子是我們的呢。就這樣,我們惶恐地等待了幾個月。
1993年3月,瑪爾達生下了一個女嬰,是黑色的皮膚。我們絕望了,曾經想過把孩子送給孤院,可是一聽到她的哭聲,我們就捨不得了。畢竟瑪爾達孕育了她,她也是條生命啊。我和瑪爾達都是虔誠的基督徒,我們最後決定養育她,給她取名莫妮卡。安德列醫生的眼眶也濕潤了,他終於明白這對夫妻為什麼這麼懼怕再生一個孩子。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樣的話,你們哪怕再生10個,也很難生出適合給莫妮卡移植骨髓的孩子!
他望著瑪爾達,試探著說:你們必須找到莫妮卡的親生父親,也許他的骨髓,或者他孩子的骨髓能適合莫妮卡。但是,你們願意讓他再出現在你們的生活中嗎?瑪爾達說:為了孩子,我願意寬恕他。如果他肯出來救孩子,我是不會起訴他的。安德列醫生被這份沉重的母愛深深地震撼了。特殊的尋人啟事掀起骨髓捐獻熱潮人海茫茫,況且事隔多年,哪里去找這個強姦犯呢?瑪爾達和比特斯考慮再三,決定以匿名的形式,在報紙上刊登一則尋人啟事。
2002 年11月,在瓦耶市的各報紙上,都刊登著一則特殊的如前所述的尋人啟事,啟事懇求那位強姦者能站出來,為那個可憐的白血病女孩生命做最後的拯救!啟事一經刊出,引起了社會的強烈反響。安德列醫生的信箱和電話都被打爆了,人們紛紛詢問這個女人是誰,他們很想見見她,希望能給她提供幫助。但瑪爾達拒絕了人們的關心,她不願意透露自己的姓名,更不刻意讓別人知道莫妮卡就是那個強姦犯的女兒。此時媒體對這個啟事所預告的結局進行了討論。《羅馬報》這樣評論道:這個黑人會出現嗎?如果這個黑人勇敢地站出來了,那我們將會將如何看待他?我們的法律該如何制裁他?他是應該為昨天的罪惡而受到懲罰,還是應該為今天的勇敢而受到讚美?《瓦耶新聞》還展開了,如果你是那個黑人,你該怎麼辦?這個討論,向廣大讀者提出了一個兩難討論。
當地的監獄也積極地幫助瑪爾達。他們為醫院提供了一份1992年後的罪犯名單,由於該市的黑人很少,所以10年來該市的黑人罪犯也很少。他們對瑪爾達說:儘管有些人當年並不是因為強姦而被判刑,但也有可能曾經做過這樣的事情。有些人有的已經出獄,有的還在獄中,瑪爾達和比特斯與這些人一一取得聯繫,許多當年的罪犯都表現出足夠的真誠和關注,紛紛提供了線索。但遺憾的是,他們都不是當年強姦她的那個黑人。不久瑪爾達的故事在監獄中傳開,不少罪犯被她的母愛所感動,不論是黑皮膚還是白皮膚,他們都自願申報接受了骨髓匹配檢查,希望能為莫妮卡捐獻骨髓,但他們中間也沒有出現合適的骨髓,這則啟事感動了許許多多人,不少人自願接受骨髓匹配檢查,看自己的骨髓是不是合適。志願者越來越多,在瓦耶?市掀起了一個骨髓捐獻熱潮。這些自願者的骨髓意外地挽救了不少白血病患者的生命,然而莫妮卡卻不屬於這個幸運兒。
瑪爾達和比特斯焦急地等待著那個黑人出現,然而兩個月過去了,這個人沒有出現。他們忐忑不安地想,也許那個黑人已經不在人世了?也許他已經遠走他鄉,早已不在義大利?也許他不願意破壞自己的生活,不想站出來?但無論如何,只要莫妮卡活一天,他們就不願放棄尋找那個黑人的希望。那一個靈魂在痛苦掙扎著,希望總是在絕望的時候出現。
當這則特殊的尋人啟事出現在那不勒斯市的報紙上後,一個30歲的酒店老闆的心中起了波瀾。他是個黑人,叫阿奇。1992年5月17日,在他的生命中經歷過這樣一個噩夢般的雨夜,他就是那個故事的肇事者。沒人能想到如今腰纏萬貫的阿奇曾經是個被人呼來喝去的洗碗工。由於父母早逝,沒有讀多少書的他很早就工作了。聰明能幹的他希望用自己的勤勞換取金錢以及別人的尊重,但不幸的是他的老闆是個種族歧視者,不論他如何努力,總是對他非打即罵。
1992年5月17日,那天是阿奇的20歲生日,他打算早點下班慶祝一下生日,哪知忙亂中打碎了一個盤子,老闆居然按住他的頭逼他把盤子碎片吞掉。阿奇憤恨地給了老闆一拳,沖出餐館。怒氣未消的他決心報復白人,雨夜的路上幾乎沒有行人,在停車場他遇到瑪爾達,出於對種族歧視的報復,他無情地強姦了那個無辜的女人。事後,阿奇惶恐不安。當晚他用過生日的錢買了一張開往那不勒斯市的火車票,逃離這座城市。在那不勒斯,他交了好運。阿奇順利地在一個美國人開的餐館找到工作,那對美國夫婦很欣賞勤勞肯幹的他,還把女兒麗娜嫁給了他,最後甚至還把整個餐館委託他經營。幾年來,精明的他不但把餐館發展成了一個生意興隆的大酒店,還有了三個可愛的孩子。
在員工和家人眼中,阿奇是個好老闆、好丈夫、好父親。然而他內心一直沒有忘記自己犯下的罪惡,他祈禱上帝保佑那個被他強姦的女人,希望她能平安無事。但他從沒把心底的秘密告訴過任何人。那天早晨阿奇反復將那條新聞看了好幾遍,他直覺上判斷自己正是那個被尋找的強姦犯。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可憐的女人竟然懷孕了,並撫養了本不屬於她的孩子。
這天,阿奇幾次想撥通安德列醫生的電話,但每次電話號碼還沒撥完,他就掛斷了電話。阿奇在內心掙扎著,如果自己站出來承認這一切,人們將知道他最醜陋的一面,他的孩子將不再愛他,他會失去幸福的家庭和美麗的妻子,也會失去社會對他的尊重。這一切是他辛苦奮鬥多年換來的啊!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全家人和往常一樣議論著報紙上的有關瑪爾達的新聞。妻子麗娜說:非常敬佩瑪爾達。如果換了我,是沒有勇氣將一個因強姦生下的女兒養大的。我更佩服瑪爾達的丈夫,他真是個值得尊重的男人,竟然能夠接受一個這樣的孩子。
阿奇默默地聽著妻子的談論,突然問道:你怎麼看待那個強姦犯?
我絕對不能寬恕他,當年他就已經做錯了,現在關鍵時刻他又縮著頭。他實在是太卑鄙,太自私了,太膽怯了!他是個膽小鬼!妻子義憤填膺地說。
阿奇怔怔地聽著,想把真相告訴妻子。那晚由於5歲的兒子不肯睡覺,阿奇第一次失手打了他一耳光。兒子哭著說:你是壞爸爸,我再也不理你了。我不要你做我爸爸。阿奇的內心被猛烈地撞擊了,他一把抱住兒子,說:對不起,爸爸再也不打你了。是爸爸錯了,你原諒爸爸好嗎?說到這,阿奇竟然流淚了。
兒子被嚇壞了,剛剛開始懂事的他趕緊安慰阿奇:好吧,我原諒你了。老師說,能改錯的孩子就是好孩子。深夜未眠的阿奇覺得自己仿佛在地獄煎熬,眼前總是交替地出現那個罪惡的雨夜,和那個女人的影子。他仿佛能聽到那個女人的呼喚聲和哭泣聲。他不斷地問自己:我到底是個好人,還是個壞人?而聽著身旁妻子均勻的呼吸,他就失去了站出來的勇氣。
第二天他神情憔悴不堪。妻子很快察覺出了他的反常,關心地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他藉口身體不舒服逃避過去!早晨上班的時候,員工們親切地向他問好:總經理先生!他臉色蒼白地一一回禮,心底滿是尷尬和羞愧。阿奇覺得自己要崩潰了!獨特的生命重禮雪洗恥辱幾天後,阿奇無法沈默了,忍不住在公共電話亭給安德列醫生打了個匿名電話。
他極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我很想知道那個不幸女孩的病情。安德烈醫生告訴他,女孩病情很嚴重。最後安德列醫生傷懷地說:不知道她能不能等到親生父親出現的那一天。這話深深觸動了阿奇,一種父愛在靈魂深處甦醒了,那女孩畢竟也是自己的骨肉啊!他決定站出來拯救莫妮卡,他已經錯過一次,不能繼續錯下去了。
那天晚上他鼓起勇氣,把一切都告訴了妻子。最後他說:我很有可能就是莫妮卡的父親!我必須去拯救她!她震驚、憤怒、傷心,聽完這一切她氣憤地說:你這個騙子!那晚她帶著三個孩子,開車跑到父母的家。當她把阿奇的一切告訴父母時,這對老夫婦在盛怒後,很快就平靜了下來。畢竟是歷經人生滄桑的老人,他們告訴女兒:我們應該對阿奇過去的行為憤怒。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他能夠挺身而出,需要多麼大的勇氣,這證明他的良心並未泯滅。你是希望要一個曾經犯過錯誤,但現在能改正的丈夫?還是要一個永遠把邪惡埋在內心的丈夫呢?她沈默了。第二天一大早麗娜回到阿奇身邊時,看著眼睛佈滿血絲的阿奇,麗娜堅定地說:阿奇,你去找安德列醫生吧!我陪你一起去!
2003年2月3日,阿奇夫婦與安德列醫生取得聯繫,2月8日,阿奇夫婦趕到伊莉莎白醫院,醫院為阿奇做了DNA檢測,結果證明阿奇的確就是莫妮卡的生父。當瑪爾達得知那個強姦她的黑人終於勇敢地站出來時,她熱淚橫流。她對阿奇整整仇恨了10年,但這一刻她充滿了感動。一切都在極為嚴密的情況下進行。為了保護阿奇夫婦和瑪爾達夫婦的隱私,醫院沒有對媒體說出他們的真實姓名和詳細身份,只是告訴記者莫妮卡的生父已經找到了。
這個消息振奮了所有關心這件事的市民們,他們紛紛打電話、寫信給安德烈醫生,拜託他轉達他們對這個黑人的寬恕和尊敬。他們說:他曾經是個罪犯,但現在他是個英雄!
2月10日,瑪爾達夫婦要求和阿奇見面。阿奇一開始沒勇氣見他們,但在瑪爾達再三懇求下,他最終同意了。
2月18日,在醫院的秘密安排下,瑪爾達在醫院會客室裡見到了阿奇。他的頭髮顯然剛剛理過,看到瑪爾達時,他的腳步顯得沉重難移,臉色蒼白。瑪爾達和丈夫走上前去,緊緊握住他的手,頓時三個人失聲痛哭,三個人的淚水流到了一起。良久,阿奇聲音哽咽地說:對不起,請原諒我!這句話我在心底說了10年,今天終於有機會親口對您說。瑪爾達說:謝謝你能夠站出來。願上帝保佑,你的骨髓能拯救我的女兒!
2月19日,醫生為阿奇做了骨髓匹配實驗,幸運的是他的骨髓完全適合莫妮卡!醫生激動地說:這真是奇跡!
2003年2月22日,人們期盼已久的時刻終於到了。阿奇的骨髓輸入了莫妮卡的身體,很快,莫妮卡就度過了危險期。一個星期後,莫妮卡健康地出院了。瑪爾達夫婦完全原諒了阿奇,盛情邀請他和安德列醫生到家做客。但那一天阿奇卻沒有來,他托安德列醫生帶來了一封信。
在信中他愧疚萬分地說:我不能再去打擾你們平靜的生活了。我只希望莫妮卡和你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如果你們有什麼困難,請告訴我,我會幫助你們!同時,我也非常感激莫妮卡,從某種意義上說,是她給了我一個贖罪的機會,是她讓我擁有了一個快樂的後半生!這是她送給我的禮物!

我在趕些什麼?我耗盡青春用盡全力,拼命追求身外之物,結果我真的比別人有錢、有名嗎?更重要的,我真的因此而快樂嗎?遠方有廣闊的地平線,為何我還在原地搖過時的呼拉圈?
王文華/文
紐約和巴黎,代表了我人生的兩個面向。紐約是白天,巴黎是黑夜。紐約是前半生,巴黎是下半場。
三十五歲之前,我認定紐約是世上最棒的城市。我在加州念研究所,畢業後迫不及待地去紐約工作。一做五年,快樂似神仙。我愛紐約的原因跟很多人一樣:她是二十世紀以來世界文化的中心。豐富、方便。靠著地鐵和計程車,你可以穿越時間,前後各跑數百年。人類最新和最舊、最好和最壞的東西,紐約都看得見。
所以在紐約時,我把握每分每秒去體會。白天,我在金融機構做事,一天十小時。晚上下了班,去NYU學電影,一坐四小時。在那二十多歲的年紀,忙碌是唯一有意義的生活方式。活著,就是要把自己榨乾,把自己居住的城市,內外翻轉過來。
這種想法並不是到紐約才有的。其實從小開始,台灣人就過著紐約生活。紐約生活,充滿新教徒的打拚精神和資本主義的求勝意志。相信人要藉著不斷努力,克服萬難、打敗競爭。活著的目的,是更大、更多、更富裕、更有名。權力與財富,是紐約人的兩個上帝。而能幫你走進天堂的鞋,就是事業、事業、事業。
在這種弱肉強食的生活方式,為了保持領先,每個人都在趕時間、搶資源。進了電梯,明明已經按了樓層的鈕,那燈也亮了,偏偏還要再按幾下,彷彿這樣就可以快一點。出了公司,明明已經下班了,卻還要不停講手機,搖控每一個環節。在紐約,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甚至趕盡殺絕。在紐約,沒有壞人,只有失敗者。台灣,是不是也變成這樣?
每一件事,都變成工作。上班當然是工作,下班後的應酬也是工作。有人談戀愛是在工作,甚至到酒店喝酒、KTV狂歡,臉上都殺氣騰騰,準備拚個你死我活。
我曾熱烈擁抱這種生活,並著迷於這種因為燒烤成功而冒出的焦慮。這種焦慮讓我坐在椅子邊緣,以便迅速地跳起來閃躲明槍暗箭。這種警覺性讓我練就了酒量和膽量、抗壓性和厚臉皮。但也養成了偏執和倔強、優越感和勢利眼。在紐約時我深信:能在這裡活下來的,都是可敬的對手。黯然離開的,統統是輸家。人生任何事,絕對要堅持到底。半途而廢的,必定有隱疾。在這不睡的城市,每天我醒來,帶著人定勝天的活力,跟著法蘭克辛納屈唱〈紐約‧紐約〉:「如果你能在紐約成功,你可以在任何地方成功!」是的,在紐約,現代的羅馬競技場,我要和別人,以及自己,比出高低。這套想法,在我三十五歲以後,慢慢改變。
第一件動搖我想法的,是父親的過世。我父親一生奉公守法、與人為善。毫無不良嗜好,身體健康地像城堡。七十二歲時,他得了癌症、引發中風,經歷了所有的痛苦和羞辱。他一生辛勤工作、努力存錢、堅信現在的苦可以換得更好的明天。我們也相信一分耕耘、一分收穫,用在紐約拚事業的精神照顧他。但兩年的治療兵敗如山倒,最後他還是走了。父親逝世的那天,我的價值系統崩潰了。我一路走來引以為傲的「紐約精神」,沒想到這麼脆弱。
不止在病床,也在職場。當我在企業越爬越高,才發現「資本主義」在職場中也未必靈驗。上過班的都知道,很少公司真的是「開放市場」、「公平競爭」。大部分的同事都覺得你不是朋友、就是敵人。職場上偉大的,未必會成功。成功的,有時很渺小。很多人一輩子為公司鞠躬盡瘁,最後得到一支紀念筆。那些捲款潛逃的,反而變成傳奇。
慢慢的,我體會到:世上有一種比「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更高、更複雜的公平。人生有另一種比「功成名就」更幽微、更持久的樂趣。那是衝衝衝的美式資本主義,所無法解釋的。我能在哪裏找到那種公平和樂趣呢?我想過西藏、不丹、非洲、紐西蘭。然後,我注意到法國。
住紐約時,法國是嘲諷的對象。身為經濟、科技、和軍事強權的美國,談起法國總是忍不住調侃一番。法國是沒落的貴族,值得崇拜的人都已作古。法國人傲慢,高稅率讓每個人都很慵懶。動不動就罷工,連酒莊主人都要走上街頭。
搬回台灣後,普羅旺斯、托斯卡尼突然流行。我看了法蘭西斯‧ 梅思的《美麗的托斯卡尼》,其中一句話打動了我:「在加州,時間像呼拉圈。我扭個不停,卻停在原地。在托斯卡尼,我可以在地中海的陽光下,提著一籃李子,逍遙地走一整天。」
是啊!我在趕些什麼?我耗盡青春用盡全力,拚命追求身外之物,結果我真的比別人有錢、有名嗎?更重要的,我真的因此而快樂嗎?遠方有廣闊的地平線,為何我還在原地搖過時的呼拉圈?

‘很多人一輩 子為公司鞠躬盡瘁,最後得到一支紀念筆。’
哈!很有意思。
當我重新學習法國,我發現法國和美國代表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美國人追求人定勝天,凡事要逆流而上。法國人講究和平共存,凡事順勢而為。紐約有很多一百層的摩天大樓,巴黎的房子都是三百年的古蹟。紐約不斷創新,巴黎永遠有懷舊的氣息。巴黎人在咖啡廳聊天,紐約人在咖啡廳用電腦。紐約有人潮,巴黎有味道。紐約有鈔票,巴黎有蛋糕。
不論是政府或個人,法國人都把精神投注在食、衣、住、行等「身內之物」。就讓美國去做老大哥吧。要征服太空、要打伊拉克、要調高利率、要發明新科技,都隨他去。法國人甘願偏安大西洋,抽菸、喝酒、看足球、搞時尚。當美國人忙出了胃潰瘍,法國人又吃了一罐鵝肝醬。
講到吃,法國有三百種起司、光是波爾多就有五十七個酒的產區。晚上六點朝咖啡廳門口一坐,一杯紅酒就可以聊三個小時。九點再去吃晚餐,一直吃到隔天凌晨。他們在吃上所花的時間,跟我們上班時數一樣。但諷刺的是:他們沒有「 All You Can Eat」。
吃很重要,但也要會挑時間,朋友介紹我去試一家法國餐廳,提醒我他們禮拜二、四晚上休息。「為什麼?」我問。他說:「因為主廚要回家看足球。」
聰明的主廚懂法律。法國法律規定一周工作最多三十五小時,大部分的人一年有五周的假期。而美國人把加班當作自己有價值的表示,度假時還拿著手機回 E-mail。法國人比美國人會玩。每年六月的巴黎音樂節,從午後到深夜,幾百場露天音樂會在各處同時舉行,人多到地鐵都暫停收費。每年十月的「白夜」,平日入夜就打烊的店面,徹夜營業到清晨七點。每年夏天,巴黎市政府在塞納河右岸布置了三段、總長1.8公里的人工海灘。細砂、吊床、躺椅、棕櫚樹,自然海灘有的景致這裡都有,讓沒有錢去海邊度假的民眾,也可以享受到海灘風光。
當然,法國這麼深厚的文化,不可能只從吃喝玩樂而來。美國人讀書,為了考證照。法國人讀書,為了搞情調。每年十月的讀書節,大城市的火車站內,民眾輪流上台朗誦詩句。書店營業到天明,整晚有現場演奏的樂曲。「美食書展」選在銅臭味最重的證券交易所舉辦。小鎮書展的書直接「長」在樹上,讀者必須爬到樹上,把書摘下來品嘗。一直跟著美國走的台灣人,會心動嗎?
我心動了。十一月我到巴黎,一位法國朋友來接待我。臨走前我問他:「明天你要幹嘛?」
「我要去銀行。」
「然後呢?」我問。
「我不懂你的意思…」
對我來說,「去銀行」是吃完午飯後跑去辦的小事。對法國人來說,這是他一天全部的行程。法國人總是專心而緩慢的,每天把一件小事做好。
這樣的生活,對美國或台灣人來說,實在是太頹廢了。的確也是。法國失業率接近10%,高稅率讓雇主寧願打烊休息,免得幫員工繳稅。巴黎鬧區紙醉金迷,但郊區的少數民族卻沒有工作機會。這些都是黑暗面,但對於每日被強光烤焦的台灣人,陰暗也許提供了喘息空間。生命的終點都一樣,有錢人的喪禮只是比較多人上香。不斷的追趕只是提前衝向謝幕,為什麼不把時間花在慢慢為生命暖場?你不需要一輩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你可以偶爾伸伸懶腰、安步當車。
我從巴黎回來,台北並沒有改變。關了兩周的手機再度響起,一通電話找不到我的人會連續狂call十通。和朋友見面,他很關心地問我:「好了,你現在工作也辭了、歐洲也去了,接下來有什麼 projects?」
「Projects」?多麼紐約的字眼。
我真想說:「好好生活,不就是人生最大的project?」但我知道在熙來攘往的台北街頭,在不到四十歲的年紀,這樣說太矯情了。況且,我今天之所以有錢有閒享受法式生活,不也正因為我曾在美式生活中得到很多利益?我仍熱愛工作、熱愛紐約,但已不用像二十歲時一樣亦步亦趨、寸步不離。
所以我說:「我還是會早起,白天努力寫作。但到了晚上,我想關掉手機。」
世界少了我,其實無所謂。但我少了我,還剩什麼?
他笑一笑:「你這是用紐約來過白天,用巴黎來過黑夜。」
唉,他講得真好!這應該是一個完美的妥協吧。也許有一天,我能創造自己的「白夜」,讓白天和黑夜融合在一起。但我還沒到那個境界。
「明天星期一,你要幹嘛?」他問。
「我要去銀行。」
「然後呢?」
我張大眼睛,停頓了一下。
「然後呢?」他追問。
「然後我會摩拳擦掌,認真地寫一篇文章。